戍时光陨

Author:皮某人
Life Is A Two-edged Sword

【东卷】ポニーテールとカチューシャ

特别提醒:我不会写这两个人,真不会(跪了下来

几乎忽略了小卷口癖。





海面上方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像是直接从海里浮起来,半片云朵都看不到,迎面而来的一阵一阵的风也多少带上湿冷气息。天气还没有开始回暖,海边的温度也低,这场景要是拿来拍电视剧,多半会是离别情节的上佳选择。

 

但他们并不觉得冷,或许是骑车骑了太久的原因,又或许是有聒噪的人总是在讲话,连一热一冷会招致感冒这种事情也抛到了脑后。他们并肩站在石堤上边,退潮时的海浪没有发出哗啦啦的壮阔声响。意外的,在这个时刻,连那个话唠居然也沉默不语了。

 

半晌,他放开了车把,下定决心一样的摘掉了自己的发箍。被忽视着的海风突然一下就发力般的将他的刘海都吹到一边去,也让对面的人扎起来的马尾辫呼啦啦的甩了开来,而他却顾不上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他为他的伙伴戴上了白色发箍,把那些长长的卷曲的前发都服帖的箍到后边去,露出了一片洁白洁白没见过光的皮肤;他感到自己的刘海儿飘的乱七八糟,把视野都割成一块一块,从那些碎片里,他还能看见面前的人鲜艳的发色和不同于平时的、跃动着的马尾辫,那双唇动了动……

 

“那么,下次见吧。”好像要遏制住对方的回答一般,他率先开口道,那副笑容模样一如既往。

 

再见啦。

 

 

 

 

ポニーテールとカチューシャ

文/皮某人

BGM/菅原纱由理---キミに贈る歌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从镜子中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自己脸上的两大坨黑眼圈,耳后的头发也不再“色泽鲜亮”了,毫无生气的耷拉在肩膀后面,跟他自己一样没睡醒似的。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苍白的卷岛裕介皱了皱眉头,然后扯下毛巾擦干了脸,脑子里还是混混沌沌的。出门的时候下意识望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来电提示,也没有新消息。这是当然的。他把发箍摘掉,揉了揉自己散落开来的长发。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九时,现在打开电视的话应该还能看到公路车比赛的直播?他本来也想过要去现场,无奈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手头论文实在费心伤神,半夜零点导师还给他邮件说要重改一遍,他只能煮好咖啡继续工作,到后面究竟是几时入睡的也记不起,直接趴在电脑桌前过了几个钟头,再醒过来比赛早就开始了。

 

说是想去……其实谁知道,他都想过他会站在人群的哪个角落,以何种心情观看比赛,不过他现在终究还是待在家里,睡过头,工作疲劳,外加熬夜脸出门也吓人。然而一口气憋着也是憋着,有个念想刚要冒头就被他先行扼杀,接着又从指缝里冒出一点点嫩芽来,太可怕,野火烧不尽。他盯着手机屏保看了一会儿,灰蓝色海面在他眼里晃啊晃的,他腾地一下就站起来,把背包甩在桌子上,鼓捣半天,还是捎上了那只发箍。

 

他有时候觉得这个东西还蛮好用的,洗脸的时候一戴就好了,不会弄湿头发,以前有人送给他一只粉红色的发带,还毛绒绒的,他试过一次,虽然也能用,但怎么看怎么别扭,跟个小姑娘一样,最后还是被他丢进柜子深处了。至于发箍,是很久以前东堂给他的,莫名其妙,没给他任何反驳说“我不要”的机会就一个人跑掉了,他那时只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窝上挠痒痒,难受,又无从下手。

 

东堂只说,下次见,于是就没了下文。他们发邮件、聊skype,似乎每回都是东堂在对面说说说说,他偶尔回个一两句。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从哪里说起好。东堂和他说,今天去了新宿新开的某某餐厅,牛排太棒了,他就答你也该吃胖点;东堂和他说,我看到你喜欢的偶像又打了写真广告,他就敷衍说啊啊现在也没那么喜欢了;东堂和他说,我又有比赛了,去欧洲一星期,他也会给他打气,说得不到第一就不要再自称山神了。

 

就算隔着屏幕也很近的那么多个时刻,其实仍然没有见面,仍然那么远。不过大概见了面便会发现他也还是那副样子吧,卷岛握着车把,想起一贯my pace的某个人某张脸。他有意无意的绕开了比赛场地,往别的地方骑,结果一不小心就到靠近海边的地方去了——可能那也说不上是什么“海”,只不过有水,有沙滩,有融进远方的天空。他一个人停了车,待在那儿等着涨潮,把白色的发箍又拿出来,戴好,让视野清晰一点。

 

估计东堂的比赛午前肯定该结束了,他不知怎么的就来了这里,要在交通管制结束前回去才好……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想见面”的理由,他自己也说不好,两边都不想承认,一面觉得自己的性格真是恶劣,一面又理所当然放任自流。

 

他当然不晓得东堂也有过类似想法,两个人执拗着的地方都如此相似,连之后未曾预料过的、意外发生的事情,也统统各自经历一遍。

 

像是又回到那个山头上边,两种念头交织在一起:明明知道他不会来,又忍不住去期待,明明心里多渴望能并肩前行,却告诉自己不要自欺欺人。他听见了公路车全力冲刺的时候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那声音愈来愈近,刺得他耳膜生疼,而他仍旧不愿相信,直到那身影先于声音——

 

“————”

 

卷岛裕介回过头去,脑海里的无数个人影当即汇合成活生生的一个人,推着车,站在他面前——就在他面前。这么近。他还以为是在做梦,马上就要醒来,一醒来,手边就是没喝完的咖啡和暗掉的电脑屏幕,手机安静地躺在旁边,没有来电显示……

 

但那声音却无比真实。东堂尽八一只脚踩上地面,兴奋地大声说,我猜对了!他似乎长高了一点点,身板变得比那个年轻的高中生壮了,头发也长长了,在脑后轻轻浅浅扎了一个小马尾,碎发从额头旁边落下来,被汗水沾湿,和他的眼神一样闪闪发亮。果然啊,无论何时,山神整个人也都是闪闪发亮的。

 

他说话里间歇的喘个不停,胸膛起伏,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的样子,脸上却还是从容笑颜,对他说,好久不见啦,小卷。

 

总觉得和自己想象的差了太远。卷岛直愣愣的盯住他看,一开口,声音却是哑的,熬夜所致,跟他现在这张脸一样毫无办法。他说,东堂,你……后面的话却全部停滞下来,闷在了喉咙里。

 

东堂停好车,就站到他身边去,调整了下呼吸,马上就自顾自说起来,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跟你留言了我要来英国比赛你也没回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还算好有心灵感应,否则这趟过来肯定是没见着人就得赶着回去了……

 

卷岛觉得奇怪,伸手到包里摸手机,半天没摸到,才想起出门太急,怕是忘在家里,说来最近这段焦头烂额忙论文,怎么有空看消息。他正想着,突然听到旁边人说了句,小卷露出额头来真好看,他转头去看,对方就又大言不惭地补一句,我真是高瞻远瞩。

 

他这才想起自己戴了那只白色发箍,一时心虚起来,要命的是头发都往后梳着,发烫的耳根就这么暴露在外边。他眼神游移着,说,你乱夸自己做什么,不过说起来……也头一回见你扎头发。

 

东堂就笑,问他,好看吗。他不做声,就再问,一直问,有了四五遍,烦的人心慌意乱,他只能随随便便顺着他的话道:过得去过得去。东堂笑得更欢,继续问,帅吗,帅吗?这个人的习惯变了,以前是一天到晚跟别人说“我真帅”,现在是追着别人,想听人家夸他,然后就可以飘飘然的、笑得更加容光焕发。

 

他把脸凑到卷岛跟前,盯住他看,那双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他,卷岛也斜着眼、毫不躲闪的看了回去,在对方瞳眸里看到了瞪着双眼的自己。他不由笑起来,回答他,是啊,比我帅。他也愿意看他容光焕发。

 

没想到东堂忽然就脸红了,离得近看的特别清楚,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喃喃道,哪有你好看啊。

 

他们没头没脑的就聊了起来,说箱根的温泉季和樱花,说荷洛威的教堂和足球场,他们一起看涨潮,卷岛还掏出口香糖分给东堂,东堂就说,上回还是我请你吃冰呢,吃完剩下的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扔了,太不像话了,随地乱扔污染环境。海浪声大起来,他们好似回到许多年前,而现在的他们与从前的他们又不一样了;听不见对方说话干脆就大声叫喊,反正不差这些时间,反正不差长长短短的距离,毫无顾虑,随心所欲。

 

终于卷岛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东堂满不在乎,飞机是下午一点……

 

那你还……

 

好啦我当然知道!东堂打断他的话,剩下半句没说,但那也没差多少。他顿了顿,又开口道,我月底就有休假了,到时候我再过来你可要带我好好……

 

没可能。卷岛当机立断。

 

喂我还没说完好吗?!东堂作欲哭无泪状,被阻止的太突然,一时间后话是什么全都忘了。卷岛悄悄瞥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说,你真该庆幸我把论文赶完了,但你别嫌弃这边的料理吃不惯,我是不可能做饭给你吃。等了几秒钟没回复,他往旁边看,东堂满脸的惊愕表情,嘴巴半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看得他都毛骨悚然。

 

有了新的期许的话,并不会因为临时的告别而担心什么。

 

东堂选择了什么也不说,可是,某种意义上他好像变得比以前还要直接。他放开车把,走过来拥抱了卷岛。这个场景也有点熟悉,箍起来的额发,被风吹动的马尾,背景上的天空却不再是阴沉沉的了,起码看得见云朵,海浪声就在耳边,人也就在眼前。

 

扎起的马尾梢儿就翘在自己眼前,卷岛看着那一小撮黑发,又说,这发型真挺适合你的。

 

东堂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他,你是不是想着还我……别还了知道吗,就算、就算天天skype也不行,你起码得拔根头发送我……话音刚落一阵微痛,想也知道他干了什么,卷岛并不生气,由他抱着,稍微任性一小下。这次应该轮到他了,他轻轻把手臂绕上那脊背。

 

“那么,下次见咻。”

 

亦如无数次梦中出现的那样,仿佛誓约般的仪式。

 

 

 

 

+Fin+





标题是歌名捏他。

刚写完的时候被自己OOC到吓死,后来分别跟红茶和湾湾讨论了下,改了几遍……但还是……

主要想表达两个人之间隐隐的相似性和分不开性(什么鬼)BGM另外推荐The Fray的Never Say N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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