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时光陨

Author:皮某人
Life Is A Two-edged Sword

【敏夜】鲸

东方常敏x八木山夜露。时间点大致为八部正剧开始前8到10年。






八木山夜露睡觉的时候没有呼吸,这是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察觉到的事情。









常敏离开房间前用夜露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五十分,星期一,一月八日。顺序排列的数字下面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他飞快扫了一眼便关掉了手机屏幕。

 

星期一只有一节下午的课,不过他不准备去上了。在洗手间里把刘海用发夹夹好以后,用一只手刷着牙,另一只手给同一节课的同学发着消息,叫他替自己签个到,对方也回的很快,发了一连串省略号,最后写着OK。

 

其实要先跟父亲说一声才对吧。他这么想着,手上却无动于衷。洗完澡以后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擦着头发走去起居室,才有点意识到已经相当轻车熟路了,似乎都能猜到冰箱里有些什么食材可以用来做早餐。

 

这不是他第一次住在夜露的家里,说来至多倒也就一只手数的过来,每次都是深夜住下,第二天两人醒来吃过早餐就回去,大约只有一两次是之后又聊了些别的什么,或者要一同出门。往往是夜露走在前面,常敏跟在他后面,下楼时会在心里悄悄数着台阶。

 

他知道八木山夜露应该有许多秘密,然而出于种种考虑,他永远不在他面前多嘴。两个人的交流从最初就显得十分简短,最开始是相互试探,到后来常敏也就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将之当成一种半推半就的默契。

 

今天倒是有点反常。他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来喝,准备切点水果给夜露的时候,想起来昨天他和自己说,还有工作没做完,准备今天继续做的。或许还让他叫自己起床了,只是他不记得。常敏想着,是不是再要回去把那个人从被子里拖出来比较好。

 

再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是早上九点整,未接来电还是挂满了一整夜。

 

东方常敏发现八木山夜露停止了呼吸。

 


 

 

手机屏幕在一片黑暗中亮了起来。

 

专注于做某一件事的时候,常敏应该是相当讨厌被人打扰的,比起总是心血来潮似的朝着他指指点点的家人,深浅不定的睡眠更让他担忧。学生时期就因为自己无法被闹钟叫醒的体质而吃了无数的亏,有时候却会被那么一丁点的响动惊醒。

 

而夜露呢,永远说不清夜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仿佛从来都不真正入睡。几乎是有电话进来的后一秒,他就伸出手去捞起了震动着的手机,直接将那来电切断了。一切发生的这么迅速,常敏还是醒过来了。夜露的左手抓着手机,眼睛盯着来电显示界面上的红色数字,黑发安静的垂在肩膀前面。

 

常敏非常困难的睁开了眼睛,黑暗里,一道荧光打在夜露那张一动不动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惨白。他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夜露的腰,问他,怎么?

 

电话。夜露说。他的小腿也伸出了被子,夜晚的凉意顺着脚踝向上攀。常敏就不接着问了,他的手指很快从他身体上离开,转而去摸了摸他的发尾。明明是透不进月光的房间,那黑发上边竟生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来。柔顺的头发绕过他的手指、滑走、又缠上,他笑道,你的头发好像触角。

 

夜露甩了甩头,把脸转过来面对着他,见他顺势又玩起刘海来,也不挥开他的手,还是没什么表情。常敏的前发没有被发夹固定着了,但并未阻挡他的视线,他看着夜露,又说,我是说,你的头发就好像本来就活着似的……

 

夜露看了他一会儿,总算开口说,因为我是活着的吧。他动着嘴唇,好像听不懂常敏的话,又好像要嘲笑他。常敏的手指还停在他的额头边上,撑起身子就靠了过去,夜露的双唇微张着,嘴唇间的缝隙被忽的堵上,发出细小的“啵”的一声。

 

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看着他。

 

 


 

无法抑制的伸出手去触碰了,发觉那皮肤还是和往常一样冰凉,分辨不出到底是一模一样还是温度更低了的程度。皮肤的表面,仍然是光洁平滑的,和毫无生气的岩石不同,是切实存在着的、鲜活的生命的触感。

 

他也并非常敏爱好的那种爬虫类生物。静静躺在床褥中的夜露和活生生的人类根本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他的周遭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握住手腕也没有脉搏,把脸颊贴近他的胸腔也听不见心跳。

 

常敏忽然想起第一次到他家来时的事情。

 

他手上拿着的文件夹里是东方家果园新的设计图——然而就只有前两页,那之后全部都是那种叫做ROKAKAKA的奇怪植物和他全部家庭成员的信息。他敲了书房的门,夜露就坐在里面,开着电脑,在面前的草稿本上不停写着什么,好几支铅笔在桌上零散摆开。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常敏,点点头,示意他进来。常敏走到他身边去,把文件交给他,他接过来低低说了句,有劳了,让他所以找个地方坐。

 

常敏不回答,也没有坐下。夜露长袖长裤的睡衣里面套了一件黑色高领,手边放着空无一物的马克杯,手指从袖口里伸出来翻着文件。从常敏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只觉得这整个空间都好像是黑白的,和这个人给自己的印象一样。黑头发,白皮肤,望不到底的黑色眼睛,纤细的摆动着的白皙手指。

 

从他的身上传来一种奇妙的香气,常敏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去分辨那是什么味道。

 

他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有用什么香薰吗?夜露回答说,没有,就转过头来看他,看不出什么情感波动的眼瞳里面像带上了点疑惑的神色。

 

直到后来变成了这种会留宿在对方家里的关系之后,常敏才明白过来。那是一种非常淡的,泥土、和新鲜青草的香味,他不曾在母亲或者是妹妹收藏的诸多香氛里闻到过任何相似的味道,说不清是苦是甜,也不知道该形容它宁静还是侵略性,并不完全是香气,却令人沉迷不已。

 

 

 


不清楚是不是错觉。

 

嘴唇贴近夜露的脖颈的时候,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皮肤下面跃动着的血管。是带有温度的血液的相互吸引作用也说不定,嘴唇的皮肤是最薄的,而相反血管分布却最多,靠的越近就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突突地跳着。

 

咬破颈动脉的话,是不是也会有人类一样的血液迸发出来,还是树液?还是岩浆?是冷是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似的,常敏使劲闭了闭眼,在夜露的颈侧轻轻吻了一下。

 

他轻声喊道,夜露。没有回答,

 

于是青年听见自己叹了口气,他把脸埋进夜露的发间,呼吸着,又亲吻他的头发,额头,和紧闭着的眼睑;他的手指按在夜露的颈间,明明想要听到更多更多脉搏鼓动的声音,耳边却全都是自己的心跳,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的他的心跳。

 

夜露、夜露、他几乎快要听不见自己在喊他的名字了。

 

然后夜露的睫毛轻轻地动了。

 

缓慢睁开的眼睑下面是黑曜石一样的双眼——越是被看着,就越像是会被吸进去一样。夜露眨了眨眼睛,盯住了常敏,稍微牵动了嘴角道,是常敏吗……早安。

 

常敏的心跳声就像退潮一样,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喉头一滞,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说,早安,夜露,真是睡了很久啊。话音刚落,他又急不可耐地、把对方回答的机会也夺去了。

 

那嘴唇冰凉,而舌尖滚烫。

 

 

 


连同那些秘密一起也好,全都想要据为己有。

 

 

 

 

+Fin+





热烈祝贺JOJOLION#72常敏和夜露的正式初会面!!!!!!我觉得我几乎已经是头顶青天了(错觉

请荒木爸爸多多记得石头人,这样我下次还可以敏爱夜瞎几把乱搞一下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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