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时光陨

Author:皮某人
Life Is A Two-edged Sword

【东卷】Fly Away(1)

*偶像东堂X车手卷岛。文力低下,更新随缘。

BGM:月野そら---NEXT DOOR





0.

 

 

 

 

卷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的路上顺手买了杯Starbucks的美式,他觉得还早,跟置身事外似的;结果其他人都已经拿好登机牌了,领队站在休息室门口冲他挥手机,他咂舌,从牛仔裤后边的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来看了看。给领队没设什么特别的闹铃,完全被他忽略了,这人的节奏也太紧凑,他有点缓不上来,这么几分钟他竟然就变成拖后腿的那个了。

 

最后位子被分到头等舱靠后的地方,队友都坐在他前面,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这班空姐的质量。他毫无兴趣,剥了一片口香糖来嚼,准备关掉电子设备,闭目养神。

 

关了手机和ipad不久,机舱广播也开始放了,为了睡安稳觉他塞着耳机,并不太听得清。这时候前方略微传来响动,迟到的乘客和空乘点头示意,压低声音说不好意思,坐到了同样位于头等舱后面的卷岛另一边的座位上。

 

空姐进入舱房,检查起飞前的安全措施。卷岛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走道上的高挑的欧洲姑娘,棕色头发盘起来,她朝他弯弯唇角友好地笑了笑,他也回以点头致意。邻座的乘客刚放好行李,见美丽的空姐走过来,就自然的摘下兜帽和墨镜,黑发下边一双瞳眸神采奕奕,他一笑,年轻的姑娘不免被蛊惑一样面上微红,赶紧倾了倾身子,又朝后面走去。

 

扰人心神的这幅容颜,被卷岛看个正着。对方慢悠悠的把墨镜卡在卫衣领口,与平日不同、没有被禁锢在发箍后边的刘海垂在额边,他一双摄人的眼也在朝着他看,嘴角勾起来的弧度都像经过万般计算,天衣无缝。卷岛当场怔住,嚼着口香糖的牙齿酸得动不了,就见东堂全然不顾自己周身散发出的是何种气场,只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然后用唇语无声地唤他:小——卷——

 

 

 

 

FLY AWAY

 

 

 

 

1.

 

 

 

 

他久违的梦到了那场许久之前的毕业典礼。

 

灯光昏暗、人声鼎沸,那个舞台——不知道称不称得上舞台的那个地方宽阔、狭小、空旷、又挤满了人。他的梦境这么的矛盾,却让他在梦中仍然仿佛置身现实。一群脸孔模糊的人挤在视野的中央,有人在唱歌,跑调跑到南半球;他很快被嘲笑了,旁边人推他肩膀、喝倒彩,一片红云模模糊糊飘过去,像是从喝醉的人脸颊上飞起来的。

 

红云在乱哄哄的人群里飞了一会儿,突然被从后面冲出来的人打散了——不知他是自己冲出来,还是挤着挤着就到前面来了,不过,他也一副喝高了的样子,一开口就大声说话,口齿不清,说的含含糊糊的,之后,竟也开始唱起歌来。是已经听烂了的偶像歌曲,他的身影被周围人挤到变形,可是声音却愈加清晰起来,他在那里唱,I want you,I need you,I love you!那一刻只有他的声音那么明晰,只有他的脸庞轮廓逐渐逐渐显现出来,连同宛若看得见、抓得住的旋律一起,从纷繁杂乱的背景里脱离出来。

 

他还是戴着他的发箍,白色的,就藏在他漆黑的发间。明明是这么普通的口水歌,他却用那么深情的口吻在唱:君に会えて、ドンドン近づくその距離に……整张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露出来,眼神是微醺的、失神的样子。

 

视线却要把人穿透。

 

潮水涌上来,浸过胸口,快要不能呼吸了。卷岛在大好晨光里猛地睁开眼,屋子里一时亮的让他有些不能适应,不由得抬起手背挡了一挡。他的思绪尚还停留在那场无比混乱的“毕业式”上,其实那时候他并不在场,东堂的后辈在他们吵吵嚷嚷续摊的地方录了视频发给他,他又兴冲冲来传给卷岛看。那天卷岛也是刚睡醒,脑子还是省电状态,他起先被荒北的牙龈吓到,差点失手要关掉视频,这才看到东堂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四周听得见各种哈哈哈的笑声,镜头有点晃,东堂微微埋着脸对着手机唱歌:I want you!I need you!I love you!君に会えて、ドンドン近づくその距離に……旁边的人看笑话一样,乱糟糟的为他鼓掌,还有人调侃他,东堂,你的真命天女是哪里的美少女偶像啊?东堂的确也是喝了酒,眼眸里有点儿看不懂的光一闪一闪的,他大声说,まき——

 

一阵嘈杂,然后,屏幕上的画面就消失了,突如其来的安静包围了卷岛。聊Skype的时候东堂解释说那个不靠谱的后辈DV机没电了,等他再换好电池来拍,后面的视频里边就没有他的镜头了。既然没我,那就不给小卷看啦,FACETIME的界面上,东堂这么对他说,笑的一脸爽朗。

 

但是卷岛没有马上回他的话,他的长发绑在一边,马尾垂在胸前,刘海儿也搭在额头边上,空调的风从他脑后吹过来,搞得他凉飕飕的,不禁缩起了肩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好回答,谁想看你,别总是这么大言不惭了。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觉得哪里不妥,可是又要把话收回这好像更不妥。这不过是他跟他数不清多少次不了了之的其中一次而已。

 

卷岛四仰八叉的又在床上赖了很久才爬起来,还差点被垂在床边的被角给绊到,踉跄了一下子。他啧了一声,没头没尾的又想,那场毕业式,似乎也并不是许久之前,也没有那么远。跌跌撞撞的镜头里、莫名其妙消失掉的音节,它们在他心上磕出来的印子都还没有消失掉。

 

才三年罢了。才一千多天。

 

这段由时间构成的距离的起点,大概是那段一同爬过的坡道或者那一首还没唱完的歌——也不知道哪里的开关导致了蝴蝶效应,事到如今再让卷岛回忆过去种种蛛丝马迹,他只能得出自己兴许就是一个薄情的人这样的结论。

 

前一天晚上,东堂给他打了电话,日本正是白天,另一边的声音也和看不见的阳光一样元气十足。这其实让卷岛有些怀念了,但他心里无端生出些奇怪预感,难道是太久没有直接电话联络而变得敏感了?

 

他的预感在一分钟后变作现实。东堂说,小卷,我要发唱片了,恭喜我吗;东堂说,瞒了你挺久的,想着做出一点成绩来再告诉你,不过我忍不住了;东堂说,怎么不说话,你回国来了我们还要比赛,答应过我的别忘了,话说回来,唱片也给你寄一张……

 

卷岛当然说不出话。由一千多天的时间所构成的距离,在东堂的炙热言语里瞬间被摔得粉碎,他一个人站在这片空白里边,连来时的路都看不见,更不要说什么起点、什么终点。

 

他找不到东堂究竟在哪里了。





+TBC+





特别鸣谢叮大巨。被插入歌雷翻的盆友请让我托马斯回旋道歉。

评论(8)
热度(31)
© 戍时光陨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