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时光陨

Author:皮某人
Life Is A Two-edged Sword

【承花】I SEE

*热血高校paro,没有替身,也没有刀和玻璃渣,收录于CP16上发放的无料<僕から君へ>。前篇→





I SEE

BGM/Nikiie---STAR





去往学校方向的电车理应是乘五站,但他知道要提早一站下来,在耳机里边的单曲循环着的音乐差不多刚好要第N次开始播放第二段副歌的时候;然后他出站、等交通灯过马路,可以看见他所熟悉的便利店的标识。他喜欢少乘一站车去那家店。货架的位置记得也是清楚的,不过他总是进了门先四下看看,再经过两排置物架,走到最里面的那个冰柜旁,买他喜欢的饮料。他伸出手去拿了一盒,动作却稍微顿了顿——本来不想只买那么少,可是,明明还是早上却只剩这么一盒了。

 

那就算了吧。他叹了口气,去排收银台边上的队伍,想着毕竟这附近应该只有这里有卖这个牌子的樱桃果汁,可能的确是……很受欢迎吧。快轮到他的时候,后面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碰到了他的肩膀,他抬起头向后看了看,意料之外竟是一个气球,不禁有些愣了,再往下,是个小小的女孩子,手里抓着鼓鼓的蓝色氢气球,张大眼睛紧张的看着他。一旁的孩子母亲抱歉的朝他笑了笑,他摇了摇头。

 

很可爱哦,海豚气球。他对小姑娘这样说道。

 

离开便利商店,往东再走一段距离,就可以看见学校里边灰色教学楼的影子了。他暑假后才从凤仙转来铃兰,虽然出于一些不想再提起的缘由,并非一帆风顺,现在也过得中规中矩。不谈学习的事——说到底学生们也都不会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学业考——帮派斗争一类的危险事端他并不想搀和其中,主动挑衅这种事根本不是他的风格,只是如果有人上门招惹他,他绝不会忍让。

 

正因如此,二年A组花京院典明的名字在现在的铃兰叫出来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即便不如B组的某人那么令人害怕,可毕竟有撕了他的一张画结果被打断了十几根骨头还险些扎破肝脏送了命这样的先例在,至少不会有不要命的学生敢随随便便打扰他。他走上二楼的楼梯,一侧身躲过楼道里飞来的一个人影,也无视掉砸穿教室门板的声音,拍拍衣角继续上了三楼。

 

大约是这时候,他开始觉得不大对劲。二年三个班级的教室都在三楼,然而这天早上的楼道里却完全没有学生在吵闹,平日里坐在楼梯口喜欢使唤一年生跑腿的那个刷子脑袋法国人也不在了。花京院慢吞吞的拉开A组教室的门,果然,一个人都不在。他默不作声走到自己的座位边上,放下书包,撕开吸管包装纸“啪”的一声插进盒装饮料里边

 

他的座位靠窗,不过与B组C组的朝向不同,A组的窗外不是学校正门和外边的马路,而是另外一侧的后操场,向外一望,就是一片黑压压鸦群一样穿着铃兰制服的学生。这样一触即发的场面花京院并没有看到,或者,他只是懒得看而已。樱桃果汁喝完了,他终于站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口,径直走出门去,然后反手轻轻一挥,将喝空的饮料盒扔进讲台旁的废物篓里。

 

保健室旁的走廊就可以通向后操场,他在那里驻足观察了一下情况,看来就是很普通的一对多了,只不过这个“多”指的可能是除了一个人以外的年级里其余所有人——根据他的粗略估算。那个C组的家伙,平日里总喜欢戴着帽子挂着金链子不大说笑的那个家伙,看起来就是众矢之的了。他站在那片人群的对面,距离有点远,不怎么看得清表情,不过好像是打了一个哈欠的样子,看起来懒懒的。

 

真是的,为什么这么欠揍,我都忍不住要踢他了。花京院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在心里对着战场上的空条承太郎翻了一个大白眼。话说回来,真的是战场了。就算刚转来不久,他也听闻不少空条的传言,没什么人跟他单挑过,也没人知道谁曾经和他单挑,打架好像从来都没有输过的样子,但与之矛盾的是也很少有人看过他打架。这些神神叨叨的流言和风一起进了他的耳朵,也和风一样基本不被他当回事。刷子头法国人以前问过他是不是一转学过来就被空条教做人了,他只是淡淡的、有礼貌的笑了一笑,问对方说,你的脑袋里装的是屎吗?

 

到底是谁教谁做人他并不想深究,但说到底没有初见的那回事,他现在根本不会在这里了。他又瞥了空条一眼,然后转眼去瞧站在他对面的那一群人。这一看却发现了有趣的事。想也是,他的眉头微妙的皱了起来,眼里却已经写上了胸有成竹,喜欢挑事的人不过就那么几个,站在中间的有几张脸,他认识的都不要再认识了。

 

他从拐角走出来,不紧不慢的一步步朝操场中心走去,站在最边上的A组的人率先发现了他,有个折断了他的画笔被他打断过鼻梁骨的小个子看到他,脸色一下就不对了,赶紧和他的老大通报;他的老大又通报给老大的老大,不出多久那一小片人群就骚动了起来。黑鸦们的目光都转移到他的身上来了,而他并没有朝他们多看一眼,直直走到了空条的面前。

 

一看他的表情花京院就不由自主的笑了。空条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帽檐下边碧绿碧绿的眼睛不太高兴的盯着他,仿佛要脱口而出:你他妈过来干什么这儿没你的事。当然他没有说。花京院一边想,还是这个表情好,不那么欠揍了,一边从校裤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铁盒子,冲着空条晃了一晃,问他,要不要?

 

空条的眼神在那盒子上停了一秒,有点惊讶。花京院赶紧补充道,吃完了我自己又去买的,味道挺好。对方不悦的表情有点缓和下来,大大咧咧的接过来倒了好几颗就往嘴里送。花京院淡然的看着他吞下那些樱桃薄荷糖,自己也倒了两颗出来,轻声说,钱要还我的。空条在他旁边,悄然笑了一声。

 

那边的人群已经变得吵了起来,花京院嚼着糖果,跨出第一步的时候被空条拦了下来,谨慎的问了一句,你干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就绕开了他的胳膊,摆摆手又重复了一遍,钱要还的。他把玩着手里的小铁盒,香甜清凉的气味在口腔里边打转,让他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变轻松了。他朝着人群的中心走去,看着其中一个人脸上不断变幻莫测的表情,唇边出现了一抹笑意。

 

您好,还记得我吗。他笑着问他。

 

是花、花京院……你今天、到的很早嘛……?那人比他稍矮一些,目光里倒映出他自己刘海的形状来。花京院想,不行啊,不行,怎么一开始就虚成这样了。他偏开头迅速的说了句,是啊,因为有人爽约了,紧接着又对他说,这个气氛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后面有人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当然是要把空条干掉了,你傻啊?!结果话没说完就没他们的老大一个眼刀给警告了,立刻噤声。花京院点了点头,跟那个一脸莫名其妙的学生道了谢,转而又跟那老大说,我是想和您站一路的。

 

对方的眼神愣住了。

 

他还是一样保持着客套的距离微笑着,继续道,不知道您是不是想和承太郎一路?哦,我是指,您想和我一路吗?

 

到了这一步,花京院整个人都是游刃有余的,他听见人群里边有人惊异道“我操我没听错吧他竟然喊他‘承太郎’”也有不熟悉的C组的人不屑一顾道“这油腔滑调的小白脸什么态度干脆一起揍了再说。”他毫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问那个老大,薄荷糖,吃吗。

 

对方默默吞了口口水的样子完全映在他的眼里,他只听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他说,花京、花京院,我是,我当然是跟你一边的啊,这不用问,不用问……

 

我想也是,花京院强行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缩在一起的五根手指头掰开来,倒了一颗薄荷糖在他的手心里,然后说,今后在A组也请多关照了。

 

他重新往空条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身后跟了一群A组的人,不远处的B组和C组像是不怎么明白情况的样子——A组的人倒是统统表情僵硬,有人拉住他们的衣袖,翻身直接就是一拳,都不发一语。空条的脸又黑了起来,在怪罪花京院做了多余的事情一般,又像在和他说,这点破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你多什么事。

 

花京院不以为然,把薄荷糖揣进口袋,看透了对方心事似的,凉凉的开口说,这些,算是我的同班同学,用不着管他们,剩下的都是你的。空条说,玩什么把戏啊,花京院,是记我的仇了?他眯起眼看向他,道,是报复的手段怎么可能这么低级,承太郎,这是报答。

 

怎么说一个人打一个年级也太扯了,半个年级还差不多。花京院的很多话都没有说出口,他后来也没顾得上说了,他得承认自己有些低估了其他两个班的水平,大约是因为没怎么交过手,交过也是被他轻松打趴下的一些个弱鸡。然而空条兴许是比他们统统加起来还要难搞的角色——他回想起初交手的时候他出手的速度、力度的把握和撂倒自己的那一下,虽说不甘心,最后也补了他一刀,可还是得承认他的实力。

 

但我也不差吧,花京院想。空条刚踢翻了两个人,有人从背后扑到他的身上去,被他直接抓住脑袋硬是扯了下来就往旁边一扔,正好摔到花京院面前,他失笑,一脚踩住对方脚腕,一拧,免得一会儿还站得起来。A组的人被干掉了好几个,不过花京院并没有多余的精力管他的那些所谓“同学”,对方不仅仅冲着空条去,也有人不断上来想要先解决他,到后来变成五六个人几乎将他围住。好在他动作快,直接就抓住一个人的后领把他当肉盾使,挡住了正面而来的所有攻击,结果这个人自己也晕头转向的了,他找准时机把人甩开,蹲下身子去扫剩下的两个人,一个被他铲倒,另一个躲开了,就差一点。

 

花京院在心里骂了一句,就觉得身边一阵风,还站着的那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拳头打晕了。他起身再一看,是空条,那几秒钟里他们的两双眼睛没有对到一起去,身子却靠近了、挨着了。B组和C组闹事的、尚有战意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花京院喘了口气,低声说,你放我鸽子了。空条那边停了一下,才回答他,你果然记仇。语气里边甚至有几分笑意。他听着也笑了,想,反正现在什么表情都看不到,于是接着说,被我干掉之前连这种杂鱼都搞不定可不行。空条的脊背靠着他的,两个人离的很近,但还是隔了些距离似的,在这细小的缝隙里边,呼吸和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空条啐了一口,说,这话我还给你了。

 

事情结束的比想象中快,但空条的右腿被人用藏着的美工刀划伤了,虽然花京院眼疾手快的把对方的胳膊卸了,仍然是留下了不算浅的伤口。空条看起来没什么事,还跟花京院说,割伤而已。他自然是无法苟同,架住空条的一只手臂,不容商量的和他说,你必须处理一下。只留下了A组几个鼻青脸肿的学生还站在后操场,和他们的老大一同目送两人离开。

 

这事花京院本来也没和空条说过,但他问了,你前面和那边那个人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花京院干脆就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原先A组的老大和他的小弟看他这个转学生不爽,把他画的画给撕了,他就教训了一下那些人。说是“教训了一下”,空条也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没有继续问,默不作声看花京院剪下纱布包扎他的腿,止血固定做得有模有样的。

 

花京院也是有事想问空条的,不过到了这个份上,问不问也没所谓了。他们通常会在离学校一站的那个便利商店见面,买早餐或者饮料,然后一同步行到学校,可是今天早上他并没有看见空条的人,无故爽约让他的心情变得不那么好,不过一到学校看到那副情景以后,也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给他处理完伤口,也不晓得要说什么了,保健室里顿时弥漫开一阵奇妙的寂静,他只好先坐到空条身边去,余光见他似乎移开了眼神,一只手一直在摸口袋。

 

嘁。他听见他撇嘴,于是问,烟没带?

 

空条没有作声,面色不善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包装可爱的棒棒糖来,透明外壳,还是可爱的小樱桃形状。花京院微微睁大了眼,说,是你的……是荷莉太太给你的?

 

除了老太婆没别人了。

 

别这么说她,花京院捶了他肩膀一下,继续说道,她上次还给我做相扑火锅呢,明明是你打的人还是荷莉太太一直跟我道的歉,这么好的母亲……

 

你喜欢相扑火锅?像是扯开话题一般,空条突然开口说,脸却还是没有转过来。

 

唔,还行吧。花京院不明所以道。

 

空条摸了摸自己的帽檐,说,今晚好像也是火锅,你要来吃她也不介意。

 

奇妙的寂静在这时候变得更加奇妙了。花京院沉默了一秒钟,回答他的时候明显的感到自己的慌不择路:诶,什么,可以吗?!空条总算愿意把头转过来看着他,他却不太想被人看到脸了,然而也没有故意躲开他的目光。空条拍了一把他的后背,肯定的说,没什么不可以。他的力气有些大,把花京院的一些用来撑场面的话都给拍回去了,也让他把原本那个想问的问题忽的一下咽了进去。然后,他乱七八糟的大脑只组织出了一句话:你这腿,能走吗,需要我背你吗。像上回那样。

 

话音刚落,一阵轻薄的黑暗就被盖到他眼前来。空条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了花京院的头上,显得过大的帽檐把他的小半张脸给笼了起来。他稍稍抬起脸,阳光就从下边流了进来,他听见空条笑了,他还没来得及去看那个笑容是什么样子,对方说,笨蛋吗,不需要。

 

明明电车跟我反方向,为什么早上要多乘一站到那个便利店和我见面呢,也是有什么想喝的饮料,只有那里有吗——这个问题,直到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Fin





恭喜三部动画完结——————!!!!恭喜杀青!!!!!

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真抱歉,不过来吃点糖吧( ͡° ͜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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